暴雪封山的第七天,沈知遥在一座废弃气象站里醒来。腕上的生存终端不断闪红:氧气告急,救援延期,同行的男人却不见了。她刚撑起身,门外便传来敲击声。来人叫陆沉,自称是被无人机失控逼进山里的勘测员。两人约定临时搭档,靠一台快没电的终端寻找下山路线。
陆沉看起来熟悉荒野,也熟悉终端。他教知遥辨认雪下的裂隙,替她修好信号板,却总在她输入名字时盯着屏幕。那台设备识别出她的虹膜后,忽然弹出一行提示:身份校验失败。紧接着,山地救援网发布了通缉消息——沈知遥涉嫌窃取“天穹”智能系统核心数据,身份已由系统认证为逃亡者。
知遥不记得自己做过这些。她只记得三年前醒来时,医院告诉她父母在一次无人区事故中身亡,而她因脑部受伤失去了部分记忆。陆沉说,天穹的识别不会出错。可当夜,她发现终端里藏着一段加密录音,声音来自一个自称沈砚的男人:“如果有人拿走你的名字,就去找零号站。别相信天穹,也别相信陆沉。”
录音刚结束,陆沉便拔出终端电池。知遥举起信号枪逼问,他沉默良久,终于承认自己是天穹的追捕员,接近她是为了带她回去。可他也不知道,为什么系统会把她列为罪犯。
两人争执时,雪坡突然崩塌。陆沉被埋在裂隙边缘,知遥本可以独自逃走,却折返用绳索把他拖了出来。她在他的背包里找到零号站地图。陆沉交出密钥,承认自己已违抗命令。
零号站藏在冰川下。主控室里保存着二十年前的事故档案:沈知遥并非普通幸存者,而是天穹创始团队的首席架构师。她的父亲沈砚发现系统被改造成身份篡夺工具,能把人的生平、信用与社会资格转移给指定对象。事故当晚,他把证据交给女儿,自己却被伪造成失踪者。知遥的记忆被人为封存;如今冒用她身份、成为天穹新任总监的人,正是她的导师顾承安。

顾承安通过屏幕现身,劝她交出密钥:“名字不过是一串数据。”知遥将父亲留下的证据接入救援频道。雪山上空,所有终端同时播放事故原始记录,天穹伪造身份的证据向公众公开。陆沉也在镜头前承认自己曾参与追捕。

系统恢复身份的那一刻,沈知遥的权限重新亮起。她没有急着回到高位,而是先关闭了能替人决定身份的程序。后来,她重返天穹,成为独立审查组负责人。陆沉问她,是否还记得荒野里那个陌生搭档。知遥望着窗外的雪,说:“记得。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是谁,却愿意让我自己证明的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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